摘要:《周易》提出了“时”“位”这两个相当重要的观念,“时”与“位”有区分也有联系,两者都与中国哲学的最高范畴“道”紧密相连,是“道”之“时”、“道”之“位”。儒家、道家、和禅宗分别从各自不同的角度出发,对这种“道”之“时”“位”观做出了回应,生成了各具特色的“君子人格”、“圣人人格”和“超越人格”。三者共同熔铸成中华民族所共有的人格品质。
要害词:《周易》时位道中华人格
《周易》是中华民族的一部“聪明书”,其中的许多观念对于整个中华文化而言具有重要的开创性意义。“时”与“位”就是这样的两个观念。历代的易学家对于这两个观念都给予了相当的重视,进行了着力探究。但在当代,尤其是近十年的《周易》研究中,研究者对于这两个观念都较少涉及。在我看来,无论是在《周易》史还是在周易文化的研究中,“时”“位”的观念都具有重要的意义。不仅如此,它们在讨论中华文化,尤其是中华民族所特有的的人格精神时,更具有源初的意义。本文旨在从文化的角度对《周易》中的“时”“位”观念及其对中华人格的形成和影响作一番考察。
一、《周易》中的“时”“位”观念
《周易》是中华民族最为古老的文献之一,被誉为“群经之首”。《周易》分《易经》和《易传》两部分。其中,《易经》包括卦名、卦辞、爻题和爻辞;《易传》包括汉儒称之为“十翼”的上下《彖》、大小《象》等七种十篇,都是后人对《易经》的解释之词。在构成《周易》的这些文本(尤其是《易传》)中,“时”“位”观念频繁出现,它们可以说是《周易》的两大基本观念。
《周易》中的“时”大致可分为两种类型,一类是对自然界中时间流转、四季变化的描述,如:“观天地之神道,而四时不忒”(《观卦·彖传》),“变通莫大乎四时”(《系辞上传·第十一章》)等,这一类“时”都是对外在自然界变动规律性的归纳总结,故可以解释为时间、时辰、时节等;另一类“时”则是对人事活动的概括,如:“君子藏器於身,待时而动,何不利之有?”(《系辞下传·第五章》),“损刚益柔有时,损益盈虚,与时偕行”(《损卦·彖传》)等,这多是强调社会活动的规律性,故可以解释为时务、时局、时势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