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岭:依稀杏花满街时
一个人骑车走在杏花岭的街头,脑子里始终徘徊着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的浪漫诗句,仿佛回到了过去,想象着那个曾经缤纷烂漫的杏花世界,感觉好美。但是遗憾的是,如今的杏花岭,既无杏树、杏花,更无坡岭之势。昔日杏花的芬芳已遁入历史的烟尘不再复返,如今以这样一个颇具意境的名字命名,大概是人们追忆往昔的情怀使然。
据记载,早年的杏花岭不是一条街,也不是一个街名,而是一个花园林苑的名称。它是诞生于五六百年之前的明晋王府花园之一,地处晋王府城内东南隅。每逢仲春之际,绿红掩映,香气喷溢,简直是一个杏花的世界,因地形呈斜坡状,当时叫杏花坡,后易名为杏花岭。随着晋王府城的没落,杏花岭也逐渐荒芜。直至清中叶之后,这里又慢慢地得到恢复,杏树、榆树成林,成为太原城中的一片公共林地。这里在光绪二十八年曾被山西农林学院开垦出来,作农林试验场,栽培各类新的苗木。民国8年前后,晋军的两个团在这昔日的杏花岭的树林中进行军事演习,可见这片林地之大了。日本侵略军攻陷太原后,将杏花岭北坡上的林木砍伐殆尽。为掩饰其掠夺行为,他们在这光秃秃的岭坡上修建了简陋的体育场,以便在并的日本军队操练演习。太原解放之后,太原政府和人民在这片荒坡之上重新修建了体育运动场,以其原称杏花岭命名,而相邻的街自然也就成为了杏花岭街。
翻阅着一幅幅老旧的相片,品味着这条街巷走过的历史岁月,也许你会对这条街道有一些新的了解和认识。
如今,这里已经看不到一丝当年的痕迹,只有道路两旁高耸的住宅小区为我们讲述着它的变迁。而进山中学、太原市教育学院、太原市人民医院等单位成为杏花岭街的又一道道风景线。杏花、杏树虽一去不复返,但却给我们留下了一条永远记忆的街名。
万柏林路:阎锡山梦幻中的宝地
这条路原名“万柏陵”,早年为汾河西岸东社、西流、大东流、小东流等村庄的耕田和荒郊野滩。有人对阎锡山说:太原汾河西畔的西北隅,属阴阳八卦中的“乾”方。此处,背负吕梁山脉的云中山系,后土广袤;面临滚滚北去的汾河之水,财源不竭,是一块极好的阴宅宝地。惟感不足的是地表林木稀疏,不过用人工去种植也绝非难事。
这一席话说得阎氏神感心受,于是便决定在这里广植柏树,必达万棵,以备将来辟建陵园,并先取其名曰“万柏陵”。后阎氏败亡,而居住在这一带地区的父老乡亲们,遂将万柏陵中的“陵”字,以其谐音的“林”字换而代之,更其名为“万柏林”。
桃园路:曾经的世外桃源
地处汾河与城垣之间的西关郊野依然是一片荒滩。公元1930年前后,太原阳曲人党氏花钱购得这片土地。随后雇用一些精通园艺的花匠,开辟荒滩百余亩,种植桃树、杏树,四周建起了围墙。没过几年,桃杏长大,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。一时间慕名前来踏春游玩的人络绎不绝,桃园路的名字也由此而来。但是好景不长,日本侵略军进攻太原之后,桃园一带成为军防要地,从此人迹难觅。更可惜的是,太原解放前夕,军阀阎锡山为固守太原,选中美丽的桃园为战时接受蒋介石空投军用弹药和给养的基地,将百余亩桃园杏林,砍伐殆尽。
太原解放之后,园林部门在这片土地上仍然种植树木,栽培花卉,总面积扩大到一百六十四亩。1961年,又从中辟出八十亩地,栽植桃树二千五百株,恢复了过去的桃园。然而,“文革”期间,这里却被砍树种粮,两千多棵桃树被一扫而光。上世纪80年代之后,曾有人呼吁恢复桃园美景,在汾河岸边广种桃树,但未能实施。1995年,园林部门将新建路的隔离绿化带改种桃树,也算使桃园诸巷见到了桃花。
尖草坪街:原本杂草丛生
尖草坪,从字面上看似乎泛指长满尖草的草坪。可见,尖草坪原本不是街名,也不专指个尖草坪街这一街之地,而是一个泛称。据老人们代代相传,当年的尖草坪,是一个地势平坦、长满尖草的盐碱滩,故称此名。
大约是民国中期,山西省督军阎锡山兴办“西北实业公司”,该公司所属的西北炼钢厂,就选址在尖草坪的西畔。太原解放后,西北炼钢厂收归国有,更名为太原钢铁公司。
今太钢公司以及周围的其它建筑设施如机关宿舍、街巷桥梁,都是建筑在往昔的尖草坪之上。
柳巷:不见折柳惟见时尚
柳巷,一个很传情的名字,一个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街道。每天,在这片古老的商业街区上都发生着寻常或不寻常的故事,从过去到现在,许多人许多事都在见证着它的古老与沧桑。不用千言万语,单从柳北口上那棵被围栏保护着并时不时红绸高挂、香烟缭绕的古树就不难考证她已走过的风雨沧桑。
传情的名字背后一定有传奇的故事,在老柳巷人的口中,代代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:元末,明军攻打太原城,朱元璋手下的西征大将军常遇春假扮樵夫刺探敌情,不料被元军探子发现,当他经过桥头街时被元军伏兵四面包抄。情急之下,常将军杀出一条血路,躲进巷北的一个破旧小院。主人柳氏因其痛恨元军残暴统治,将常将军收留并掩护其逃过追兵。为报答柳氏救命之恩,常将军顺手摘下院中树上的一根柳枝,并许诺如果明军攻入太原城,见门上插有柳枝的院子,便格外小心保护,秋毫不犯。几日后,明军果然攻入太原城,柳氏便将折柳之约转告邻里。按常将军的命令,明军对门上插有柳枝的院子格外关照。战后,众街坊为感谢柳氏,将柳枝植入街前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整条街巷绿柳成阴、枝条婀娜。于是,便有了这样一个美丽传情的街名―――“柳巷”。
柳巷,由过去一条院落破旧的市井小巷,变成了今天这个寸土寸金的太原商业中心。当置身在柳巷街头,你会深深被它的繁华、时尚和热闹渲染着。说它繁华,繁华到百货俱全、店铺栉比、一家接着一家。在这里最不乏的就是钢筋水泥建成的许多大型购物中心,许多世界级服装品牌及高档产品在贵都、联洋这类购物中心均可找到。现代的经营理念也逐步渗透到步行街头,这里既有连锁经营式的专卖店,也有纯正的外国风味式的餐饮店。时不时还会看到时装表演、即兴歌舞、明星捧场的促销活动在大型商场举行。这里成为最吸引我们眼球的地方。在感受繁华之余,更多人感受到的是这里的时尚元素十足,耐人寻味。这里被称为“时尚的前沿阵地”,大到曾经红火的演歌台、各类特色小吃、婚纱影楼,小至满街的流行服饰、小孩手中的荧光手镯、呼啦圈、波板糖,甚至女士喜欢的首饰钱包无不出自柳巷。这里的嗅觉是超前的,它引领了太原时尚的潮流。当然,在柳巷穿行,还能感受到它的热闹非凡,热闹到人流熙攘、摩肩接踵、络绎不绝。因为繁华,因为时尚,它吸引了太多的爱美人士,吸引了众多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。
柳巷在变,人也在变。但或许是人们变得更快更前卫,往日不太理想的购物环境、交易方式已显得有些落伍,看来,柳巷真的需要变了。我们期待一个更休闲、更有文化气息的新柳巷的出现。
海子边街:初恋的少女笑了
海子边街在繁华的柳巷商业街的东面,它是一条反映太原地理地形特征的街巷,这里有我无数次踏入过的儿童公园,而与公园一墙之隔的那条街巷就是我们常说的海子边街。这条小小的街巷,如今是一条与柳巷连成一片的商业集市。
“海子”,是太原的方言,可它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大海那样广袤辽阔,只相当于普通话中的水潭、水池、湖。海子边一带,地势低洼,过去因城中雨水、污水年久积聚,逐步形成了海子堰(指今文瀛湖),故曰“海子”(唐诗有“北方有水皆名海,积水成潭强号湖”之句)。
海子边东街一带,最早叫作金鸡岭,是濒临海子堰的一个土岗。今海子边东街,就是当年这丘土岗与这汪积水之间的一条缓冲衔接地带。清代中叶,太原逐渐发展成为一个较为富庶的城市。当年城中的僻壤金鸡岭一带,逐渐成为民居密集、商贾云集之地,进而发展成为一条市衢井然的城镇新街。
如今,文瀛湖已成为儿童公园的“心脏”。公园四周已建起了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,成为全市儿童向往的乐园。不过我想,如果缺少了水,就无法拥有现在的灵气。
儿童节快到了,来这里游玩的小朋友比平日更多了。坐在湖边的柳树下发呆的我,忽然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惊扰,抬头望去,不远处几位少男少女正荡舟湖中,述说着彼此甜蜜的心事……
旱西门街:伤心的情人哭了
“旱西关”这个名字与实际情况相悖甚远,这里不仅经年累月毫无旱象,而且是水丰泽茂,左右逢源―――南濒饮马河,北临黑龙潭。
明太原府城,共有两座西门,它们相距二华里左右。位于北边的这座就叫作“阜城门”,因地形较高,不宜被淹,故又叫旱西门。那条东起三桥街、坡子街,西穿旱西门遗址的街道,便因旱西门之称得名“旱西门街”。
多少年来,旱西门街之北,直到府城墙的西北角,是一片低洼的潮湿之地,城西北的雨水、污水,大多退积于此。光绪十二年的水患,更使这里变为水乡泽国。水患之后,积水无法退去,这里便成为太原城中最大的积水湖。
旱西门街西段南侧是饮马河,关于饮马河名字的来源,今有两种说法。其一,明初晋王府护卫军饮马于此,故名。其二,清时为驻军饮马处,故名。何说为准?不得而知。
我是在炎热的午间来到这里的,一进大门就被入口处的一畦鲜艳夺目的玫瑰花深深吸引。此时票友已不在,举目只能看到零零散散几个游人,我顺着回廊轻轻地踏入这片神秘而秀丽的地方,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的江南水乡。继续往前走,远远看见在一个凉亭的栏杆上,一对年轻男女纠缠在一起,我本不愿打扰到他们的温馨氛围,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通过。在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,我听到了坐在男子腿上的女孩在轻声地抽泣,很伤心的样子。城市里每天都在不断上演着数不尽的爱恨情愁,我无法去破解他们之间的故事,就像我无法破解饮马河的来源一样……
柳溪街:亲密的爱人醉了
柳溪街,地处新建路北段西侧,东起黑龙潭公园西门西侧,西至滨河东路,直达汾河大堤。
宋初,这一地带是太原城外西北隅的汾河荒滩,汾河常在这里决口,危害城郊人民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。宋天禧年间前后,并州知州陈尧佐为治理汾河水患,在汾河大坝之东,又套建环坝新堤五里。为了加固这段新堤,陈氏亲率民众植柳树万株于堤坝之上,建华堂、彤霞阁于众柳之间,于堤内汾河淤积的沙滩之上种荷植藕,取名“芙蓉洲”,使一个偏僻荒凉、水患不息的荒滩,变为绿柳婀娜、荷花掩映、水光湖色、亭阁相映的自然园林,获“柳溪”之美称,成为宋金时代太原的风景胜地之一。这个令人神往的地方一直在太原的大地上存在了300余年。
元末到明清以来,昔日风景宜人、游人如鲫的柳溪,由于年久失修,战乱不息,湖塘逐渐被汾河的泥沙淤灌壅积。明初之时,已是断壁残垣、残花败柳,一片荒凉疮痍的凄惨景象。及至嘉靖年间,洪水冲毁堤坝,由此入城,连那些断壁残垣也冲之一空。
柳溪街的雏形,是太原解放后才形成的,太原人民在古代柳溪的故址上,新建了宽广的大道、高耸的楼房,并于1982年把旱西三巷正式更名为“柳溪街”。听一位老人讲,现在这里住着很多十三冶的退休工人,当年他们来的时候都是粗犷的东北汉子,为了满足太原钢铁企业急速发展的需求,他们跟随冶金部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搬迁到太原,在此修房盖舍、建筑职工新居,使这片多年无人问津的荒辟之野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
在我的想象之中,柳溪街是极富诗情画意的街巷之一,它应该有着成排绿意盎然的柳树,还有着清澈见底的溪流。可当我真的拥入它的怀抱之中时,我才发现溪流早已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一棵上百年的柳树向人们昭示着曾经的辉煌。这里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,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柳溪的喜爱。道路两旁种植着葱郁的槐树,茂盛的树枝把道路遮得严严实实,走在其中倍感惬意。这里很少能看到店铺,也没有城市里的拥堵不堪,有的只是夕阳辉映下在树阴乘凉的老人们,还有夫妻结伴散步的身影,好一派祥和温馨的画面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