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源大省的内涵之变--访山西省省长于幼军
湖北日报
一
23日,太原被一场久违的小雨浇了个沾衣湿。春雨,给于幼军带来好心情,一见面,他就告诉“聚焦中部崛起”采访团一个好消息:
根据国家环保总局核定的指标,去年,山西省二氧化硫排放量削减3.79万吨,削减率2.5%,虽然下降幅度不大,但却是该省20多年来第一次出现经济增长较快、污染排放总量下降。
他用一串串上扬的数字,给好消息提供了注脚:
去年,全省GDP达到4746.5亿元,增长11.8%;财政收入1048亿元,增长38.2%;
11个重点城市的空气质量,Ⅱ级以上的天数比前年平均增长8.7%,煤炭的回采率由前年不到40%提高到去年58%,万元地区生产总值平均耗水量下降13.3%;
一、二、三产业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分别增长24.8%、20%、33.4%,多年来第一次出现一、三产业投资增长超过第二产业。第二产业中,煤炭、焦炭、钢铁、电力四大支柱产业投资只增长了13.5%,一些新型支柱产业如煤化工业、材料工业、装备制造业及农业、农村、生态环境的投入大幅度增长,其中对三个新型支柱产业投资增长58.1%,对农业、农村的投资增长28.9%,对生态环境治理的投入增长27.6%。“所有的数据都说明,作为能源大省,山西在慢慢转型!”于幼军如数家珍。
二
山西118个县市,其中94个产煤;煤炭资源已探明储量2724.99亿吨,占到全国1/3;大小煤矿4760多个,产量占到全国的1/4。“每4分钟,就有一列运煤车驶出山西。”一位有心人士的统计数据,是山西作为全国能源大省的真实写照。
1979年,山西煤炭生产突破一亿吨大关,比重占全国的17%。次年,《人民日报》发表社论,提出:尽快把山西建成强大的能源基地。
从此,“能源大省”成了山西几十年来的代名词。
从那时起,全省所有的项目投资都向能源倾斜,其他的甚至可以忽略。多年来,煤炭工业的单一发展,已经给山西经济发展带来多方面的隐患,特别是造成了产业结构的严重失调。尽管近两年由于煤炭涨价,山西GDP和财政收入在全国位次前移,但主要经济指标还不及全国平均水平。
据统计,能源基地建设20多年间,山西省累计外运煤炭约40亿吨,外输电力1225亿度,仅煤炭价格与价值背离就使山西损失1000亿元以上;因产煤导致的生态环境损失达3700亿元。
因为采煤,山西的破坏面积已达2万多平方公里,水资源储量由建国初期的130多亿吨减少到现在97亿吨,目前人均水资源占有量居全国倒数第一。
1999年,全国煤炭市场陷入低迷。这一年,国家环境监测总站公布全国30个污染最严重的城市,山西占了13个,而且包揽了前5名。
三
2005年11月,山西省委、省政府提出:建设国家新型能源基地。
从“能源基地”到“新型能源基地”,两字之别,承载的却是一个能源大省的内涵巨变。
于幼军介绍,他们给每个市县核定环境容量指标,如果一个地区已达到或超过这个指标,就必须关掉一些污染严重的项目;严重超标的地区、污染治理长期达不到要求的地区,一定时期内不再批准上任何项目。
第二产业中,对污染比较严重的落后工业进行淘汰,上一批技术水平高、能耗低、污染少的项目,从产业结构上降低能耗和污染。
实施三大工程:蓝天碧水工程、造林绿化工程、矿区呈现区和矿工棚户区治理工程。
城市污染主要来源于冬季取暖,山西省去年已经要求加快集中供电,每年各市要以10%-15%的速度覆盖,到十一五末,所有大中城市和人口超过10万的县城集中供热的覆盖率要达到90%以上。
在建设大型煤电基地方面,一是就地实现煤电转换,就地消化洗中煤和煤矸石;二是促进电力结构调整和电源布局优化,遏制煤耗高、污染重、效率低、技术落后的小火电发展。
到2010年,山西全省总装机容量将达到4800万千瓦,比2005年装机容量翻一番。
由煤到煤焦,到煤焦化一体化;由煤到煤电,到煤电铝一体化……产业链的不断延伸,让山西人品尝到“点煤成金”的甜头。
采访临近结束,于幼军绘出蓝图:在科学发展观指导下,走集约发展、内涵发展、绿色发展、综合高效发展、和谐文明发展的道路,努力使山西从资源能源大省、煤炭生产大省转化为资源、能源强省,建设成国家重要的新型能源基地。
春风扬绿,煤尘将散,山西一路走好。